岛城的小吃_新闻频道_东方资讯

发布日期:2020-07-22 00:20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

小吃,能折射出一个地域的市井生活状态,亦是外地人亲近一座陌生城市最直接的方式。对待风味小吃这件事,向来是南方人讲精细,北方人重实惠。

术业有专攻。地方小吃欲在门派林立的美食江湖上站住脚跟,往往得是小店小铺或专营店打理,方能出彩。名楼大馆多顾此失彼,各有所重。旧时,受物质生活条件所限,无特别隆重之事,人们绝少下馆子打牙祭。即便是小吃,亦非随时皆可食之。

七十年代中期,爷爷每月下旬到朝城路铁路分局开过退休工资后,准会顺道拐到不远处的火车站饭店,给我叫上一碗八分钱的阳春面。爷爷的那碗,是售价一毛四分钱的肉末面,他每月也仅奢侈这么一回。那年月,老人家辛苦一辈子的薪水,不过4张大团结而已。幼时,那碗飘着一?圈油花的红汤海碗阳春面,给我的味蕾留下终生难忘的记忆。

每个老青岛的乡愁小食中,都缺不了中山路劈柴院的一碗鸡汤馄饨,我也不例外。八十年代初,每隔几个周末,同学们即会结伴闲逛街里。到了午饭点,通常是直奔劈柴院的馄饨铺,来上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馄饨,过一下馋瘾。那时的馄饨虽是廉价小食,出品却绝不含糊,除汤鲜馅足之外,几根手撕的鸡肉丝和一小撮蛋皮丝,是颇令我眼巴巴盼着的。蛋皮丝舍不得一口吃掉,往往咽下一个馄饨,入嘴一根金黄色的蛋皮丝。金贵的很!如今岛城打着"老劈柴院馄饨"幌子的诸多店家,未知几多李逵?几多李鬼?

小港码头附近,过去曾有个莘县路炉包铺,远近闻名,老青岛不知道的不多,没吃过的更少。

炉包,岛城旧时地道的势力小吃。因其个头大,馅料足,焦底,既味美、解谗,兼而充饥,故大行其道。炉包移植江南后,名字变成了生煎,非但瘦了身,还洒上了遍体的芝麻和香葱,到是附合富庶之地一贯的的饮食做派。

我爱吃炉包,且只爱吃韭菜馅的,最好是韭菜鸡蛋虾皮素馅。加了肉丁也能将就。莘县路炉包铺"白富美"的大炉包出锅时的香味,弥漫半条街巷,路过时腿会发软,特诱人,但往往排队的也多,每人购买的量又大,能吃上这一口,得先找来《论持久战》,磨练一下性子才行。

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,火车站饭店的阳春面,老劈柴院的鸡汤馄饨,莘县路的大炉包和谷香村的大排面,小红楼的蒸饺,天府酒家的元宵等,烟消云散,空留一缕余香,萦绕心头。某百年老店的某款小吃,虽仍坚守在那条洋房老街上,但出品已俨然是团队餐的水准,不食也罢!

岂无山歌与村笛?还真有。

岛城本土的旧时小吃,如今安在的,先要数老台东的排骨米饭,目前已扩张为连锁经营,味道可圈可点。但我仍钟情其旧址上的那座老店,落坐在此,有种时光倒流之感。如此,眼前的呈现就不仅仅是食物了,吃的那是不羁的往日情怀啊!

时常让我念念不忘的另一种本土小吃,是锅贴。在岛城,提及锅贴,欲彰显其正宗,一般会强调吃"老沧口锅贴"。贴上了地域性饮食标签,就多少有些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意思了。

饮食界有种约定俗成的说法,南方的锅贴,皆源自于青岛。这话我信!老沧口锅贴铺,是传承百年的锅贴专营店,仅凭这点,即可笑傲美食江湖。

老沧口锅贴,当家花旦还得数传统三鲜口味。奢侈一点,可以是锅贴小宴,三鲜之外,另有虾仁、牛肉和扇贝,四个品种每样各一两,每两4只,食之亦美。岛城的锅贴店遍地开花,口感各有千秋,但只有吃上一口老沧口的三鲜锅贴,才能找回那份久别的睽违感。食物中暗藏的味道密码,总是那么令人不可思议,为之着迷。